強制回來個祖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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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我順著聲音望去。


晏灼容光煥發,穿著西裝朝我步步走來。


他越過我爸,站在我面前,居高臨下看著我。


嘴角扯過一絲諷刺的弧度:「喲,這不是險惡姐嗎?」


10


我腦子比嘴慢半拍,驚呼出聲:「小蛋糕!?」


晏灼不出意外地又黑了臉。


他后面跟著的下屬一個個都驚訝地捂著嘴,強制壓下瘋狂翹起的嘴角。


我爸看看我,又看看晏灼,一下子就記起來了。


他也有點尷尬,小心翼翼問:「小晏總?」


晏灼收回目光不再看我,一臉正色對我爸笑了笑。


「抱歉,明總,我哥臨時有點事,讓我來代籤。」


我爸連忙點了點頭,瘋狂對我使著眼色。


看懂了,招惹到不該招惹的人,讓我去道歉。


我心不甘情不願地給晏灼倒茶。


說得好像我佔他多大便宜似的。


「之前不知道您的身份,我女兒對您多有冒犯,還請您原諒她。」


晏灼從容不迫籤完合同,笑著說:「明總言重了。


我咬了咬后槽牙。


這狗東西得了便宜還賣乖。


兩人一來一回,不知怎的就要一塊去吃個晚飯。


我有些鬱悶地跟在他們屁股后面。


餐桌上,我爸和晏灼倒是把酒言歡,一副相見恨晚的模樣。


餐桌下,晏灼牢牢桎梏我的大腿,手掌有一搭無一搭地摩挲軟肉。


我:「?」


我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晏灼。


他朝我微微一笑,一副冷淡疏離的模樣。


而手上的力度又大了幾分。


察覺到我的反抗,他索性直接把我的腿扯到自己的大腿上。


手掌從腳腕把玩至小腿,處處點火。


我扯了扯唇角,看著晏灼一副道貌岸然、斯文敗類的模樣。


呵呵。


城會玩。


酒過三巡,我爸已經醉了。


反觀晏灼還是那副彬彬有禮的疏離模樣。


「不知明小姐能否賞臉送我回家?」


不能!


我還沒來得及拒絕,我爸就攬住他的肩膀,醉醺醺道:「可以啊,這有什麼。」


我就這麼被我爸發配當了晏灼的司機。


一路上他都沒說話,只是靜靜偏頭看著我。


我被盯得毛骨悚然,腳下油門猛踩,恨不得瞬移到他家門口。


車子在他家停下,晏灼一言不發把我從駕駛座上拎下來,單手抱著我進了家門。


「晏灼!你不能打我!」


我實在是害怕。


畢竟堂堂晏家最受寵的小少爺被我拐進山溝溝裡玩強制愛。


這可能是晏灼這輩子吃過唯一的苦了。


關上門,晏灼將我壓在身下,像是被氣笑了。


「打你?我才不獎勵你。」


「你就是個小變態。」


我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,嘴硬道:「你少裝了,我那麼兢兢業業伺候你,明明是你佔便宜才對。」


晏灼沒說話,目光專注地俯身下來吻上我。


沒來得及推開他,腰間就傳來一道溫熱的力度。


我不禁一陣戰慄,緩緩意識到他要做什麼。


「你能不能別這麼飢渴!」


晏灼發出一聲短促灼熱的笑。


明明唇角是揚起的,眼底卻沒什麼笑意。


「我飢渴?不是你壓著我榨的時候了?」


那雙手順著腰線遊走,指尖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到皮膚上。


我快被這磨人的情欲逼瘋了。


晏灼吻去我不知何時溢出來的淚,貼著耳邊低沉道:「不是喜歡強制愛?我教你。」


去你的。


不睡白不睡。


我主動伸手環住他的脖頸,放任自己沉淪。


恍惚間,像是被拋進了洶湧的海浪中,起起伏伏,找不到方向。


耳邊是晏灼的輕喘,低沉急促,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


11


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,人已經累麻了。


我縮在晏灼的懷裡,越想越不對勁。


怎麼強制不成還反被強制了呢?


這說出去也太丟明家的臉了。


我暗自神傷了一會就打算拍拍屁股走人。


沒想到腰間橫貫的手臂直接將我按了回去。


「去哪?」


我被眼前的臉帥了一大跳,下意識說出心裡話:「傻逼,回家啊我,還能去哪。」


說完,我連忙捂著嘴。


該S的,怎麼一下子就說出來了。


晏灼聽見我罵他,眉心皺起。


他伸手朝我腦門彈了一下,語氣不明:「不準說髒話。」


我吃痛一聲,龇牙咧嘴揉了揉腦門。


「哦。」


還不忘問一句:「那我現在能回家了嗎?」


晏灼好整以暇地盯著我,皮笑肉不笑:「昨晚你自己說的話都忘了是嗎?」


我警鈴大作,被盯得渾身戰慄。


昨晚?


我說什麼了?


晏灼顯然現在心情不錯,自顧自吻上我的耳垂,啞聲道:「你說求我綁著你、關著你,你說只想做我一個人的小狗……」


我:「?」


那種銀蕩的話能是我這種純真的小女子說出來的?


但我又不敢去質問晏灼。


生怕他突然掏出來個證據。


索性破罐子破摔:「女人床上說的話你還真信啊?我該笑你天真還是無邪?」


晏灼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

很快沉了下來,目光危險地看我。


「明棠,你要不要看一下自己在誰的床上?


啊,把這事兒忘了。


我還在晏灼懷裡臥著呢。


天S的,早知道先把話過一遍腦子了。


很快,我就為這句話付出了慘痛的代價。


村子裡的那一夜,是我對晏灼最大的誤解。


12


晏灼非要教教我什麼是強制愛。


所以住在他家的這一個月裡,我沒有什麼人權。


但幸好晏灼還有點人性,沒有N待我。


反倒是讓我長胖了五斤。


除了他每天喜歡把我翻來覆去「烙餅」,生活沒什麼不如意的地方。


仔細看,還真有點小情侶同居的意味。


晏灼把我手機放在面前,語氣奇怪:「你爸問你什麼時候回去。」


那夜晏灼在我迷迷糊糊之際給我爸打電話騙他去旅遊。


打完電話就直接把我手機沒收走了。


這是我時隔一個月第一次拿到了自己的手機。


我兩眼汪汪回復消息。


「我今天就要回家!」


晏灼點頭同意,上樓給我收拾行李。


沒過多久,他就拎著兩個 28 寸行李箱下樓。


「給你買的衣服、首飾什麼的,都塞進去了,還有你愛吃的,一塊打包帶走吧,我又不愛吃。」


我撓撓突然長出來的腦子。


「你幹嘛對我這麼好?」


雖然晏灼口口聲聲說要強制愛我。


但卻對我異常好。


晏灼睨了我一眼,沒什麼好氣地說:「我們倆的關系你什麼時候能告訴家裡人?」


我更懵了。


「我們什麼關系?」


頂多算 P 友的關系,這年頭都要和家裡人報備了嗎?


我不懂,但大為震撼。


晏灼被氣笑了。


「你是說,你睡了我,辜負甚至還拋棄我,但我們什麼關系都沒有?」


我理所當然:「嗯對啊。」


晏灼:「......」


當晚,我抖著手和我爸發消息。


【計劃有變,明日歸家。】


13


其實我不太懂晏灼的行為。


你情我願的事情,他幹嘛一副苦大仇恨的模樣。


倒好像我是個渣女似的。


他別以為不說,我就不知道。


晏家小少爺要和景家獨女聯姻,

這事兒在豪門圈子裡傳瘋了都。


我家雖然不是豪門,但我們愛八卦啊。


一來二去的就把這瓜吃得差不多了。


所以我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,也不打算和晏灼多做什麼糾纏。


索性先順著他的心意假裝答應,然后溜之大吉好了。


回到家我把前因后果交代了個清楚。


當然了,省略了幾千字的烙餅細節。


我爸邪魅一笑:「我早就看出來這小子對你念念不忘。」


程女士皺著眉頭:「晏家我們惹不起,可能晏灼現在確實很喜歡你,但未來呢?」


我認可地瘋狂點頭。


「就是,脾氣不好的就找個脾氣好的,不然兩個大冤種在一起比命硬嗎?」


明黎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,塞給我一張卡。


「出國躲躲吧,時間長了他就忘了。」


我感動得痛哭流涕,麻溜把卡揣進兜裡。


第二天就拉黑晏灼全部聯系方式,坐上飛向大洋彼岸的飛機。


就這個擺爛爽……


我在異國他鄉花著明黎的錢,

玩得不亦樂乎。


爽了一周后,莫名悵然湧上心頭。


晏灼在幹嘛?


我下意識打開手機點進去【京圈豪門吃瓜合集】。


上面最新發布的一條是晏家和景家聯姻的消息。


像是當頭一棒似地砸向我。


雖然早就是意料之中的事,但真的看見消息的時候還是不免有些心痛。


嗚嗚嗚,那麼極品的男人我還沒吃多久呢。


我躺在床上唉聲嘆氣,卻不知道在嘆些什麼。


翻來覆去睡不著,反而體內有股無名火越來越旺。


天S的晏灼,壞我道心!


看了眼卡裡的餘額,還能夠我奢侈一把。


我當機立斷翻身下床,將自己最性感的衣服翻出來。


老娘要去享受!


我下樓去酒店前臺和小姐姐擠眉弄眼。


「親愛的,你知道最帥的男模店是哪個嗎?」


小姐姐剛想回答我,一抬頭眼睛都亮了幾分。


一副餓狼看見肥肉的表情。


我下意識回頭看。


晏灼穿著單薄的風衣立在我身后,要笑不笑地看著我。


他歪了歪頭,語氣聽不出情緒。


「男模?」


14


我被晏灼抗在肩上瘋狂拍打他的脊背。


「你個該S的有婦之夫,不要碰我!」


晏灼耐著性子打開房門,將我扔到床上。


「有婦之夫?亂說什麼。」


他欺身而上,捏住我的下颌不讓我亂動。


我雙腿踢踹著他,又被牢牢禁錮住。


說實話,一開始見到晏灼出現在這裡的時候,心中閃過一絲竊喜。


我想,晏灼應該還是在乎我的吧?


但轉念一想,他前腳剛訂婚,后腳就來找我。


這不是妥妥的超級無敵大渣男嗎?


我深深吸了一口氣,語氣是我自己都沒發現的委屈。


「不是嗎?有婚約在身的人不就是有婦之夫嗎?」


晏灼若有所思看了我一眼,隨即點點頭。


「確實。」


我震驚,沒想到他這麼理所當然地承認。


我還以為他至少會先否認一下。


「那你還來找我?」


晏灼笑著反問:「不可以嗎?」


當然不可以啊!


且不說我沒有插足別人的想法。


但憑晏灼的家教都不可能讓他做出這種混蛋事。


晏灼像是讀出我的想法。


「可你不是喜歡我嗎?你真的愛我的話,就不會在乎我有沒有老婆。」


瞧瞧。


這說的是什麼屁話。


我一時又氣又急。


我怎麼就看上了個這麼個傷天害理的玩意兒。


一時竟然忘記反駁晏灼的前半句話。


我沒意識到自己已經哭了。


晏灼盯著我看了幾秒,用指腹輕輕擦過眼尾。


「所以你就是喜歡我的,對嗎?」


我的眼淚戛然而止,后知后覺意識到進了晏灼的圈套。


后半句不是重點,前半句才是。


他就是要我承認喜歡他!


我錯愕抬眼,目光復雜地看向晏灼。


以前怎麼沒發現晏灼這麼有心計?


許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,晏灼終於笑了。


「騙你的,聯姻的是我哥。」


「吃瓜都吃不明白,小變態。」


我的智商頓時又在線了,伸手捶打著他的胸口。


「晏灼,你真該S啊!這種話也能用來開玩笑嗎!」


我真的差點要恨上他了!


晏灼單手支著頭,偏頭看我:「不這樣逼你一下,你怎麼會說出來我想聽的話。」


「等你三天也不願意給我發消息,拉黑我就算了,居然聯合你家裡人一塊坑我。」


「明棠,你可真厲害。」


我一臉心虛地移開視線,卻在下一秒被鉗住下巴。


晏灼強迫我和他對視。


我SS咬住嘴唇不肯和他說話。


說多錯多,我才不傻。


「從現在開始,我問一句,你只管點頭或搖頭,逃避一個問題,晚上多來一次。」


我瞳孔地震,卻在對上晏灼認真的神色后無奈點頭。


不為別的,就因為我是真的相信他會做出這種事。


「你在躲我?」


點頭。


「害怕我?」


搖頭。


「那就是喜歡我?」


點頭。


反正剛剛都被他套出來了,再否認的話顯得太矯情了。


晏灼勾了勾唇,獎勵似地嘬了我一口。


「真乖,那現在問一下日常問題。」


點頭。


「晚上吃飯了嗎?」


點頭。


「想不想回家?」


點頭


「和我在一起?」


點頭......


嗯?


等等!


話題怎麼轉變這麼快!


晏灼察覺到什麼,立刻乘勝追擊:「和我結婚?」


我剛想搖頭,卻被他按住腦袋,強迫我上下點頭。


晏灼露出滿意的神色。


「嗯,真乖。」


我忍無可忍:「你這是強迫!」


晏灼語氣陰惻惻的。


「這才算強制愛,懂嗎你,小變態。」


我欲哭無淚,但心中還是有點竊喜的。


可能正如他所說的,我確實是個陰暗爬行的小女孩。


解決好了一切,我剛想說點什麼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。


卻被晏灼又壓了回去。


「現在,我們是不是可以算一下男模的賬了?」


我:?


15


我再也不說自己是榨汁機了。


至少不會在晏灼面前逞強。


半夜我累得氣喘籲籲地躺在晏灼懷裡。


哪怕疲憊到極致,可腦子裡還是亢奮得不行。


晏灼黏黏糊糊的聲音又響起:「睡不著?」


我點頭,若無其事在他的乃至上掐了一把,算是報復他的身體力行。


「那我給你講故事。」


我驚喜挑眉,沒想到晏灼還會講故事。


我趕緊正經躺好,等著他的故事。


晏灼嗓音微沉,更多的是隱約的少年感,很好聽。


我靜靜聽著。


只是這個故事越聽越奇怪。


據他講,一個傻得出奇的女孩把一戶人家的小少爺搶走,然后騙身騙心后一走了之。


甚至再重逢后又一次辜負他,又拋棄他,遠走高飛躲得遠遠的。


我更睡不著了。


他話裡的指桑罵槐意味太明顯了。


我一氣之下把他踹下床,但晏灼又S皮賴臉地貼了上來。


他把我箍得緊緊的,咬牙切齒:「所以說,別再扔下我了,不然下一次,我真的會把你綁回去、關起來。」


晏灼的聲音在耳邊低低響起。


像是帶著某種不可抗拒的力量。


我眨眨眼,埋進他的胸膛深吸了一口氣,然后報復性咬了一口。


「哦......」


或許,愛從來都不是一場單方面的追逐。


而是兩顆心在無數次碰撞后,終於找到了彼此的節奏。


愛就是這樣,不問對錯,只問心甘。


(全文完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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