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剔、龜毛但又實在貌美,害得我一邊喂雞一邊伺候他。
我不語,只一味化作榨汁機。
榨幹他后一棒子給人打暈扔走。
再見面,他是我的甲方爸爸。
當晚把我壓在牆上咬牙切齒:「喜歡強制愛?我教你。」
01
「找個機會拜拜老墳吧,總喜歡強制愛也不是個辦法。」
程女士一臉無語。
嗯是的。
我們明家老墳不知出了什麼問題。
一家子都喜歡強制愛。
想當年我爸也是靠著色相把程女士強制回家的。
我問程女士:「媽,拋開我爸的長相不談……」
程女士兩眼一黑,斬釘截鐵地說:「拋不開。」
如今我哥明黎又給我強制愛回來一個嫂子。
頓時,目光都落在我的身上。
我伸出手指發誓:「我絕對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!」
程女士這才安心放我離開。
只是沒想到打臉來的這麼快。
八百年不出門的我好不容易出趟門,回來路上碰見地上躺著個男人。
我看呆了。
男人的膚色是被雪夜浸潤過的冷瓷。
鼻梁至下颌的線條鋒利,睫毛垂落時在眼睑投下陰影。
耳垂上有顆暗紅色的小痣。
怎麼看怎麼澀情。
乖乖,這姿色。
我二話沒說扛著他回家了。
程女士一臉菜色盯著這個陌生男人。
「明棠,你昨天怎麼答應我來著?」
我硬著頭皮解釋:「媽,這個我是真喜歡。」
02
晚上,男人醒了,一臉警惕地看著我。
「你是誰?我在哪?你想幹什麼?」
我自認為露出一個最好看的笑。
「我叫明棠。」
察覺到他的抗拒后,我急忙道:「俺是農村來嘞,這輩子都沒見過你這麼香香軟軟的東西,能不能給我個機會。保證把你都寵得漂漂亮亮,給我當男媳婦吧!」
男人一副見了神經病的模樣,像是懷疑我腦子是不是有問題。
但我其實說的都是實話。
我家都是村裡人。
自從我爸娶了程女士后,莫名被財神爺關照。
突然變成拆遷戶就算了,刮張刮刮樂還莫名中了八位數。
現在明家做點小生意,日子倒是過得風生水起。
我也算是實現了望父成龍的夙願。
「求你了,小蛋糕兒。」
我實在舍不得這種極品男人溜走,幾乎算得上懇求的語氣了。
男人聽到我喊他小蛋糕,眉頭蹙得緊緊的。
「我叫晏灼。」
瞧著他不太抗拒的樣子,以為他被我的肺腑之言打動。
我連忙起身,笑著說:「我下樓給你拿好吃的。」
大女人嘛,最重要的就是對男媳婦好。
畢竟愛妻者風生水起嘛。
我下樓和我爸說起晏灼的時候,他頗為贊賞地拍了拍我的肩。
「好閨女,有爸當年的魄力。」
「不過我怎麼感覺這個名字有點兒耳熟,像是在哪聽過似的。」
我一臉護犢子的模樣。
「爸,那是我強回來的!」
正說話間,明黎扛著個人從外面回來。
我震驚地看著他:「明黎!你怎麼還喜歡男人?
你對得起嫂子嗎!」明黎將人甩到沙發上,白了我一眼。
「你的小蛋糕跳窗想跑被我發現了,把他劈暈了。」
我一看,還真是晏灼。
我爸思考一會,看著我說:「真不行帶他回村裡吧。」
「對他好點,他肯定S心塌地跟著你。」
03
我就這麼帶著晏灼回了村裡。
這裡離城市有幾百公裡,算是個鳥不拉屎的地方。
自從老家被拆遷之后,我們就搬走了。
但我爸非要另找個村子搞個自建房。
每年都要帶我們過來小住幾天,美其名曰憶苦思甜。
「晏灼,醒醒,我們到了。」
我伸手拍拍他的臉。
嗯,真軟。
跟個小姑娘似的。
晏灼緩緩睜開眼,痛呼一聲。
隨后SS瞪著我:「綁架犯!你最好放了我,不然等我回去,你怎麼S的都不知道!」
我被吼懵了。
手裡拿著明黎塞過來的镣銬,一時有些委屈。
「我都沒想過拷著你,你怎麼說得這麼難聽。
」「我是真喜歡你,小蛋糕,你就給我個機會吧,我真的會很寵很寵你的!」
晏灼低頭看清我手裡拿著的少兒不宜的各種道具。
臉噌得一下就紅了。
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。
他義憤填膺地和我說著什麼。
但我一個字都聽不進去。
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耳垂上的紅痣。
那小痣比他本身的膚色紅很多,隨著他起伏的胸口一顫一顫的。
我鬼使神差地湊上去親了一口。
瞬間,晏灼安靜下來了。
我像是發現什麼讓他情緒穩定的開關似的。
在他又一次氣急敗壞之前,伸出舌頭舔了一口紅痣。
晏灼徹底偃旗息鼓了。
我見狀放過了他,心裡有些隱隱得意。
瞧,不讓他見識點我的厲害就是不行。
明黎說得沒錯。
該強制的時候就不能手軟。
「小蛋糕,我勸你還是不要亂跑,不然我會把你腿打斷的。」
但我也只是嘴上這麼一說。
心裡還是不舍得動他一根汗毛的。
畢竟強制只是手段,愛才是基礎嘛。
晏灼罕見地沒有反應,只是靜靜看著我。
像是想從我臉上看出點什麼似的。
眼瞳黑得純粹,邊緣卻泛著琥珀色。
睫毛低垂時像合攏的蝴蝶,掀起時目光穿透陰影,冷冽又清透。
我突然有點渴,下意識又湊了過去。
「吧唧」一口親上了他的嘴。
晏灼氣得耳尖都泛著紅。
「不要隨便親我!」
04
我只好戀戀不舍拉開距離,轉身朝門外走。
晏灼語氣冷硬:「你去哪?」
我指指樓下,面無表情地說:「去給你燒水洗澡。」
晏灼滿臉錯愕。
「燒......水?」
我不以為意點點頭。
我爸說了,既然要憶苦思甜,就應該保持他小時候的生活方式。
因此這個房子裡一切從簡,連個熱水器都沒裝。
晏灼過來的時候,我正往他洗澡水裡兌第三壺開水。
「快洗澡吧,小蛋糕,要香香軟軟的呀。」
晏灼黑了臉。
「我再警告你一次,不要喊我小蛋糕,惡不惡心。」
浴室蒸汽氤氲,模糊了他俊俏的臉。
晏灼皺著眉摸了一下水溫,像是被燙到似的收回手。
「我要 38.5°恆溫水。」
我錯愕地「啊?」了一聲。
上哪給他搞 38.5°的恆溫水?
晏灼一臉菜色,眼裡的鄙夷和嫌棄不加掩飾。
我愣了愣,沒想到他以前生活得還挺有品質。
行吧。
麻煩是麻煩了點。
但轉念一想,自己的媳婦自己寵。
我只好下樓找溫度計。
等他洗上澡,已經是半個小時后了。
我累得滿頭大汗,趕緊給他找套睡衣。
晏灼單指拎著睡衣,眉心緊蹙。
「這睡衣太粗糙了,我只穿真絲的。」
我下意識反駁:「純棉的也很好啊。」
晏灼盯著我看了幾秒,重重嘆了口氣,像是妥協一般。
我沒錯過他眼底的嫌棄和無奈。
我們大女人怎麼會讓自家小男人受這樣的委屈。
我二話沒說打了家裡的電話,
讓他們明天給我送來一套真絲的睡衣和熱水器。男媳婦嘛,就是要嬌寵的。
許是聽到我打電話,晏灼又緩緩補充一句:「再多個加湿器,室內湿度低於 45% 我會不舒服。」
我:「......」
05
晚上睡之前,晏灼神色復雜地看著我。
「明棠,可以給我部手機嗎?」
我警鈴大作。
這是想跑的意思?
我果斷搖頭,裝出一副惡狠狠的模樣威脅他:「你要是敢跑,我就把你打得親媽都不認識。」
晏灼面無表情盯著我,果斷躺回了被窩。
村裡海拔高,晚上還是有點冷的。
我吹完頭發也鑽了進去。
晏灼一個鯉魚打挺起身,難以置信地看著我。
「你幹嘛?」
我不明所以:「睡覺啊。」
他指著臥室的門讓我出去。
我一臉不舍,語氣誠懇:「求你嘞晏灼,俺力氣大,你跟俺過日子,跟俺走你就天天擱家給俺煮飯看小孩就好了,粗活累活都給俺幹,
晏灼俺稀罕你,當俺媳婦吧!」晏灼黑著臉把我從床上拎起來,順手給我推出臥室。
我暗道一句不行。
明黎說晚上一起睡能培養感情。
於是趁著夜黑風高,我用鑰匙打開了反鎖的門。
又用手銬把晏灼釘在床上。
隨后心安理得躺進他的被窩。
晏灼睡得迷迷糊糊,就感受到有人鑽進了懷裡。
睜開眼一看,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埋在胸前。
剛想皺眉推開她,猛地發現了手銬。
晏灼被氣笑了。
這個女花痴到底有完沒完。
「喂!」
「明棠!」
但懷裡的人一動沒動,像是累極了。
晏灼低下頭想把她喊醒。
沒想到她竟突然抬起頭。
眼睛都沒睜,嘴就像開了自動鎖定模式,迷迷糊糊貼上了他的唇。
像是安撫他一樣:「小蛋糕不要吵,我好困。」
晏灼愣了,盯著她半宿沒睡。
06
一早醒來,我就發現晏灼好像有一點變了。
看向我的眼神總有點奇怪。
但沒變的還是他的少爺脾氣。
水溫要五分熱的,咖啡不要速溶的,入口的東西要絕對新鮮的,房間的溫度和湿度要恆定的。
我真的不知道他哪裡來的這麼多少爺脾氣。
有一瞬間,我覺得自己不是強制回來一個乖乖男媳婦。
而是強制回來個祖宗。
一開始還能耐著性子接受,畢竟晏灼長得實在貌美。
可這都一個月了,他還是半點沒松口。
一如既往的挑剔就算了,連臥室都不讓我進。
甚至還收走了我的鑰匙,以免我半夜偷襲他。
只能看不能吃,讓我心痒難耐。
我愈發覺得自己像個保姆。
我將這件事告訴了明黎,他無語地罵我傻逼。
嗯。
我也時常懷疑明黎在娘胎裡偷偷吃我腦子了。
不然他怎麼能輕而易舉地給我強制愛一個嫂子回來?
「咯咯噠咯咯噠。」
我一邊鬱悶地喂雞,一邊瞥了眼窗邊看書的矜貴男人。
陽光灑在晏灼身上,給他鍍了一層金邊。
少爺發現我偷看他,
於是笑著問:「這雞能吃了嗎?我餓了。」我兩眼一黑。
每天最害怕的就是晏灼問我的三件事。
吃什麼。
穿什麼。
幹什麼。
我沒什麼好氣地說:「喂一個月了,肥得很,保證肉質新鮮!」
上一秒還在地裡跑,下一秒就上桌了。
能不新鮮嗎?
07
晏灼無聲勾了勾唇,繼續看著書。
他原本為了逃避商業聯姻而離家出走。
誤上了個黑車,被搜刮走所有東西。
萬幸他趁人不注意偷跑離開,沒想到反被明棠撿了回去。
一開始晏灼確實認為這是個瘋女人。
也確實不止一次想要逃跑。
但嘗試無果,又發現明棠對他確實沒有惡意。
索性就先住下來,等有了手機后再做打算。
不過這段時間觀察下來,明棠似乎對他確實有幾分真心。
對他有求必應就算了,還親自為他養雞養鴨。
只為了讓他吃上一口新鮮的食物。
更有趣的是,明棠整日將「強制愛」掛在嘴邊。
一邊像個佣菲一樣苦哈哈地照顧他。
一邊只敢偷偷親個小嘴,拉個小手。
太有意思了。
晏灼以前怎麼沒發現,世上還有這麼有意思的小玩意兒。
他不止一次提出要幫幫明棠。
明棠義正言辭拒絕,還口口聲聲說:「你嫁到我們家就是我們明家的媳婦,沒有媳婦幹活的規矩。」
晏灼雖然很無語又有點生氣。
但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。
算了,這可能也是一種情趣吧。
由著她去吧。
08
我又一次被外面的雞鴨亂叫吵醒。
不行了,我快崩潰了。
每天兩眼一睜就是幹活做飯喂雞喂鴨。
這一個月是我二十多年以來最痛苦的時光。
我再也不逞強學別人玩強制愛了。
明黎知道后大罵我有辱家風。
我氣不過。
怎麼想怎麼虧。
都一個月了,就親了個小嘴。
思及此,我向明黎要了點東西。
吃飯的時候,我殷勤地給晏灼夾著菜。
「小蛋糕,你看你都餓瘦了,多吃點。
」晏灼現在已經接受了我給他起的愛稱。
其實也不算是接受。
只是他習慣了我對他的冒犯。
前腳剛吃完飯,晏灼后腳就暈。
等他醒來的時候,四肢已經被我固定在床上了。
晏灼一臉疑惑:「你又搞什麼?」
我跨坐在他身上,感受著他堅硬的胸膛,伸手抓了兩把。
晏灼悶哼一聲,臉色漲紅。
他后知后覺問我:「你下藥?」
我慢條斯理脫下衣服,壓下心中狂喜。
「聽說你沒見識過人心險惡?我讓你見識見識。」
......
「明棠,你冷靜一點。」
「嘶,你瘋了嗎?」
「等等!我緩一下……第一次都這樣。」
「不是,你好歹矜持一點。」
「明棠,你是活不到明天了嗎?你稍微照顧一下我呢?」
「確實人心險惡,我算是見識到了……」
......
我不語,只是一味化作榨汁機。
恨不得把這一個月受的氣都發泄出去。
當然了,
我也很累。但是明黎說,我們強制愛別人的人,是不能說自己不行的。
所以只能辛苦晏灼了。
一切都結束后,我將他打暈交給了司機。
「給他買部手機,扔到一個安全的地方。」
09
回家后,我再也不提要強制愛的事兒了。
再看向我爸和我哥時,眼睛不由露出幾分敬佩。
牛逼。
反正我是長記性了。
過了幾天,我爸突然給我說要帶我籤合同。
我尋思他們大人的事兒,我去幹什麼?
我只想當個平平無奇的擺子。
但我爸說甲方爸爸強烈要求把我帶上。
不然就不合作。
我心裡泛著嘀咕,但還是跟著我爸去了。
到了辦公室后,我爸緊張地來回踱步。
我翹著二郎腿發呆打瞌睡。
隨口問了一句:「甲方爸爸是誰啊?」
我爸:「晏氏,就是那個頂級豪門晏家。」
晏?
好巧,我也認識個姓晏的。
正回憶著那晚的纏綿柔情,門口突然傳來腳步聲。